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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合与形合
所有的语言都是意义和形式的结合体。任何一种翻译,不管其理论和技巧如何千差万别,最终关心的问题都是如何最好地解决意义与形式的关系问题。比较英汉两种语言,从总体上看,英语注重形合(hypotaxis),汉语注重意合(parataxis).所谓形合,指的是词与句子的组合主要是通过外显形态标记来表现,而意合则着眼于根据特定语境下讲话双方依据自己的语感,对话语做出正确的判断,所以意合中往往没有明显的外显形态标记。汉语由于这个特点而显得简洁而富有弹性。汉语重意合,语言所代表的思想往往不需要连接词,所以中文简洁明快、干净利落。如“他不干我干”这句话没有关联词,由听者自己根据原话的上下文判断讲话人的确切含义。这句话可以根据上下文定出多种关系,汉译英 同声传译时不能回避这些关系:(1)假设关系:“(如果)他不干,我干”;(2)因果关系:“(因为)他不干,我干”;(3)转折关系:“他不干,(但是)我干”;(4)让步关系:“(即使)他不干,我(也)干”。王力先生指出过:“西洋语言是法制的,中国的语言是人制的。”中文这种特点,使汉语的表述,尤其是诗歌充满想象力。无须人称、无需主语、无需事态的句子在中文中比比皆是。在英译汉时,应注意发挥汉语的这些特点,特别是简洁明快的话语风格、灵活多变的句法结构和抑扬顿挫的语流语调。力求避免过分欧化的表达习惯。例如,Gathering facts, confirming them,suggesting theories, testing them,and organizing findings-this is all the work of science.
收集资料,论证它们,提出理论,检验它们,以及整理研究成果,这就是科学工作。
这种译法过分欧化,不宜提倡。这句话完全可以处理得更自然些:
收集资料并加以论证,提出理论并加以检验,归纳整理研究成果,这些就是科学工作的全部内容。
但是我们也要看到,随着中西文化交流不断加深,中文也日益受到西文的影响。用鲁迅先生的话就是“输入新的表现法”。例如,从词法上看,西方语言的词缀给汉语词汇注入了新的活力,如“化”字就是一种名词词缀。现在中文文献中可以看到数不胜数的“化”:现代化、民族化、多样化、西方化、社会化、私有化、通俗化、贵族化。 同样“性”字也是一个受西文影响而发展起来的词缀:战略性、现代性、理论性、客观性、主观性、超前性、综合性等等关联词语的使用也显著增多,学习西方语言的形合法来弥补汉语的不足。如:“这么多人如此热衷于搞个人崇拜,以至于领袖的每一句话都成了颠扑不破的真理”(so…that…)等表达方法也被汉语接受了。
国际会议往往是各个领域最新发展成果交流的论坛,新知识的传播自然带来大量的新词汇。 同声传译因此而的风气之先,经常成了引入新词汇和表现方法的先驱。应该看到,真正有生命力的语言是开放创新的语言,“适度异化”可以丰富中文的表现手段和形态,现代汉语中“适度异化”的很多产物极具生命力。词汇如交通高峰、超级市场、连锁商店、跨国公司:形态变化如“已经取得并正在取得……”、过去是、现在是、将来仍然是……,等用法都是“适度异化”的结果。“适度异化”已经并将继续影响汉语的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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